身后传来车门打开的声音,又关上了,然后是脚步声,跟在她后面。
她走快,他也走快。
她走慢,他也走慢。
两个人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。
没走几步路,秦云般停下来转过身。
她举起手里的树枝,交叉挥了两下,示意他往后退。
头脑被冷风吹得冷静下来,她语气不再充满火药味。
秦云般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平静,却没了亲昵的劲头:“我和他已经分手了,你别再跟着我,我和你没那么熟。”
阿尔维德站在雾气里,那双眼睛几乎和施慈安一模一样,但冷得多。
离开这段“交往”的关系,离开施慈安的身份,她曾经展现出来的温柔爱意,此刻对他也同样不留情面。
他避而不答:“你的脚后跟在流血。”
阿尔维德双手插在口袋里,目光落在她脚上,她穿着上次送来的新运动鞋,走了几公里,后脚跟磨破了,皮肤凝着暗红的血痂。
她脚步顿了一下,继续快步往前走。
阿尔维德走到车后拿出一双拖鞋,追回来,把鞋放在她面前的地上,然后重新退回车旁,给她留出足够有安全感的距离。
冷风从山谷里吹上来,冻得知觉迟钝,她才没那么疼。
秦云般低着头看着那双毛茸茸的拖鞋:“施慈安知道你出来吗?”
阿尔维德没有回答,偏了一下头,漠然的表情上明明白白写着:“这很重要吗?”
她原地站了大概几秒,弯腰把脚上的鞋脱下,踩进毛绒的拖鞋里,脚后跟被柔软的鞋帮包裹住了。
阿尔维德看着她穿鞋,没有说话。
她穿好之后,他还靠在车门上。
他说:“上车。”
看她不说话,阿尔维德说道:“以这样的速度,大概还要走四天才能走回你的公寓。”
天边的光又亮了一些,从灰白色变成了粉白色,把雾气染成淡淡的橘色。鸟开始叫了,此起彼伏,互相应和。
她拉开后座的车门坐了进去,真皮座椅是凉的,但比外面的风暖和多了,车里有一股淡淡的皮革味,和阿尔维德身上的气味一样。
阿尔维德上了驾驶座,没有问她去哪里,沿着山路往下开,知道她没有心思听,他没有打开音乐广播,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。
路途的几个小时里,他们彼此都没有说过一句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