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云般强忍着心悸,闭着眼睛抽出自己的手。
她刚往外挣,那几根手指便顺着她的动作滑落下来,像是原本只是虚虚搭在那里,并没有真正想要抓住她。
刚刚的爆发耗尽了她的肾上腺素,她一瞬间感觉到疲软至极,她不敢再看施慈安,只是转身,跌跌撞撞地朝外面走。
不。
几乎是在逃。
鞋底踩过湿透的草地,冰冷的水汽迅速浸透鞋面。她走得太快,几次打滑,却连停下来整理鞋子的时间都不敢有。
一切都在夜色里,隐约能分辨出远方的森林草地。湿漉漉的草地泛着深绿色,远处那些安静的房子隔着大片草坪坐落在山坡上,偶尔有车从另一条道路经过,除此之外,整片区域都安静得近乎空旷。
头顶月亮将光芒涂抹在地面上。
她跌跌撞撞走了有十几分钟,走远才敢打开手机求救。
月光明亮,但周围的一切依然是很模糊的,雾气笼罩着叶子,森林哗啦啦地响动,
秦云般感觉双脚像是被灌了铅水一样沉,走两步就得歇一会儿。膝盖在抖,手也在抖,手机都从掌心滑了出去。
她蹲下来去捡手机,一转头就看见月光在地面打下时隐时现的投影,被拉得很远,投在草坡上,随着她的脚步拉长、缩短、又拉长。
像是修长的人形。
影子看到她,没有追过来。也没有动。
只是安静地站着。
秦云般脑子里已经闪过最坏的念头了——会不会是山里的熊。
然后,她看见了施慈安,满脸是血的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