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的时候她睁开眼,额头碰到男人温热的胸膛,抬头发现施慈安还在她身边。
之前她还从来没有看到过他睡着的样子呢——他总是比她早起,还比她晚睡,一副仿佛已经进化掉睡眠的模样。
施慈安手臂捞着被子,夹着她腿,把她整个人都包裹着,一点都动弹不得。
她趴在他旁边,撑起半边身子低头看他,晨光从窗帘的罅隙透进一点,施慈安睫毛一动不动,呼吸浅匀,胸口微微起伏。
他睫毛也是浅色的,眉眼都松开了,安安静静的,像一幅被人随手搁在那里的画,某种烧好的瓷器。
秦云般鬼迷心窍地凑上去,唇瓣停在他眉骨,亲了亲。
然后轻巧地把腿抽出来,想要下地。
施慈安搭在她腰上的手臂收紧,把她往怀里收了收。
她伸手推在他胸口,真是没见过装睡装得这么真的:“你醒了怎么不说话。”
施慈安还闭着眼睛不说话,嘴角上扬的弧度却已经出卖了他。
她蹬了他两下,下了床,施慈安睫毛动了动,收回手捂着小腹。
“嘶。”
他轻轻吐气:“好痛啊,宝宝,你昨天晚上差点把我踹到地上。”
秦云般这会儿有点愧疚了。
虽然她自己睡的时候也经常把被子踢到地上,但没想到会这么不老实。
“对不起嘛。”她伸手揉了揉施慈安捂着的地方,他小腹紧绷着,摸起来硬邦邦的。
她一摸就觉得不对劲,于是若无其事地把手收回来,走到窗边,对着太阳活动身子。
施慈安直起身,屈起一条腿坐在床上,眼睛跟有钩子似的盯着她。
秦云般非常庆幸自己背后没有长眼睛,窗外是一片很大的草坪,现在休息好了,她才有心情仔细欣赏。
草坪从房子外墙一直铺到远处的树林边上,像一块铺开的绿绒毯,太阳一照,草尖上的露水亮闪闪的。
天蓝得发脆,她正看着,发现草坪另一边有个人,穿着深色的工装裤和背心,裤脚塞进沾着点泥点的靴子里,腰间系着外套,头上,戴着帽子,拎着软管给花圃浇水。
水从软管里喷出来,在阳光下亮得刺眼,水珠飞散开,落在草叶上。
对方背对着她,背心和打赤膊差不多,手臂和后背的线条都清清楚楚,尤其是饱满的肱二头肌。
秦云般看见了他的手,手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