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一慌,注意力就全乱成了一团。
比如说,她应该心虚的,但第一反应怎么是恐惧。
——身体好像比她的记忆更先记住了不寒而栗的感觉。
秦云般反射性地推他,没推动,这种时候了阿尔维德还是一如既往地难搞。
怎么办啊!
秦云般脑子里简直一团糨糊,她这会儿无论说什么感觉都像是偷情后的辩解。
施慈安的视线从暗处投过来,落在她脸上,目光像有实体,贴着皮肤慢慢地爬进领口。
“是这样啊。”
施慈安抱着手臂,微微笑了一下:“你上次想和我说的,是这个吗?”
月光从他身后照过来,折射成窥探着他们的鬼影的样子,在扭曲的光线下被拉得又窄又长,贴在地面,像藤蔓一样不断往前攀附,先一步蔓延到她脚边。
她低着头,那影子正覆在她鞋尖上,施慈安已经走到了她面前。
没有丁点预兆,他一拳砸向阿尔维德。
秦云般慌了,冲过去抓施慈安的手臂,女孩手心冰凉,施慈安看了她一眼她的手,动作停了下来。
“抱够了吗?”施慈安说道。
阿尔维德往后退了半步,擦去唇边的血珠,垂眸望着指尖蹭到的血。
他一言不发,却抬起眼皮嘲讽地笑了笑。
“施慈安!”她拉住施慈安还要打人的手,轻轻叫了他一声:“我们回去说。”
秦云般不知道施慈安什么时候醒的,在这里看了多久,她只希望事情别再闹得更大了。
施慈安抬起另一只手,半遮住自己的脸,又慢慢滑下来,像是要把多余的怒气从脸上擦掉。
施慈安轻柔地说道:“没关系,我知道不是你的原因。”
她说:“不是,我是想说……”
施慈安重新看向她,目眦淡红,眼底潮得厉害,衬得那对灰蓝色眼珠像两块被水锈蚀的暗淡宝石。
“不要说。”
他打断她,平时动人的嗓音有些嘶哑,几乎是在求她:“不管是什么,都不要说,好不好?”
秦云般看着他片刻,感觉到他握着她的手在微微发抖。
胸口有一瞬间的发闷,她没有开口,也没有力气再说什么了。
阿尔维德站在原地,看着她挣开施慈安的手转身离开,再转眼,她已经被夜色吞进去,只剩下门边一点晃动的影子。
他垂眸看着他们